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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依旧穿着那件旧长衫,布料寻常,衣身素净,不见半点污渍褶皱,透着一股朴素的感觉。吴正霖跟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拜别之后,一转身,就看到了江衍和陆烬。眉头瞬间拧起,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。“别这样,我们也不想打扰你。”陆烬率先开口,“只是找你聊聊天。”吴正霖从鼻子里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冷冷地丢出一句:“跟我来吧。”说罢,他转身便走,江衍与陆烬默默跟上。三人沿着青石板路缓步前行,穿过两条错落的街巷,一间低调雅致的茶馆便撞入眼帘。茶馆隐在昆明城闹中取静的街巷,不临主街,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,蜿蜒至门前,两侧栽着几株滇朴与山茶。门头低调不张扬,一块黑檀木匾额端端正正悬着,瘦金体馆名笔锋劲挺,檐下挂两盏素色绢布宫灯,透着不事张扬的贵气。门口立着的服务员约莫三十出头,穿一身洗得洁净发白的素色长衫,衣料虽朴素却浆洗得平整挺括,头发梳得油亮服帖,不见一丝杂乱。见吴正霖一行人走近,他立刻规规矩矩躬身行礼,声音温和清晰:“吴老板,里面请。”“栖月小筑空着吗?”吴正霖语气平淡地询问。“空着的,空着的!”服务员连忙应声,随即抬手朝庭院方向轻唤一声,“阿明,过来引吴老板去栖月小筑。”应声走来的阿明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伙计,穿一身素白短衫,衣料清爽,洗得干净透亮,领口袖口平整无污,眉眼干净,手脚利落。他躬身向吴正霖行了个礼:“吴老板,这边请。”穿过回廊,便是茶馆的庭院。天井铺着平整的青石板,缝隙里偶有几株细草探出,两侧摆着几盆兰草,叶片修长,透着清润的绿意;檐角挂着串细铜铃,风轻轻吹过,叮铃轻响,细碎而不刺耳,将市井的喧嚣彻底隔在院外;整体氛围安静雅致,为包间的私密感悄悄打底。阿明脚步轻快却不急促,引着几人穿过两道侧门,来到茶馆最深处的栖月小筑。包间不大,却处处透着雅致考究。墙面刷着米白灰泥,细腻光滑,墙上悬着一幅浅绛山水小品,无落款却笔墨清逸,远山含黛,近水含烟,旁侧悬着一支素色竹帘,轻轻一拉,便能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彻底隔绝。地面铺着一块旧而洁净的粗麻地毯。正中放着一张老红木方桌,表面温润发亮,无多余雕花累赘,只凭木纹理的天然肌理。墙角立着一个小巧的博古架,架上摆着两三件青瓷茶杯,釉色莹润,还有一小方砚台。窗开向院内,糊着一层薄棉窗纸,日光透过窗纸,化作柔和的光晕漫进室内,不刺眼,却足够明亮。窗边摆着一小盆菖蒲,叶片鲜绿,透着清润的水汽,为室内添了几分生机。房内焚着极淡的线香,烟气袅袅,不熏人,只添了几分静意。“请三位稍等片刻,小人这就去请堂倌送茶来。”阿明躬身说完,轻手轻脚带上门,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。不过片刻,敲门声便轻响起来,三声,不快不慢,分寸恰到好处。阿明推门而入,手中端着温润的老竹茶盘,盘上摆着宜兴紫砂小壶、四只素白描青边的薄胎白瓷小杯,还有小巧的茶荷与竹制茶则,洁净利落。他身后跟着三位素衣女服务员,一人提着锃亮的细嘴铜壶,一人端着金黄的云腿酥,另一人捧着莹白的桂花糕,茶点小巧精致。四人轻手轻脚进门,阿明率先躬身,声音低沉温和:“吴老板,今日备了陈化三年的普洱熟茶和明前碧螺春,您看偏好哪一种?”说着便将茶叶递到吴正霖面前,普洱条索紧结、褐红泛香,碧螺春纤细覆毫、清雅沁人。吴正霖略一点头:“就普洱吧。”“好嘞。”阿明应着,将茶荷放在桌上,接过女服务员手中的铜壶,娴熟地用热水温壶,水流轻柔,动作利落无声,随后取适量普洱入壶、添水,热水与茶叶相撞,一缕醇厚茶香瞬间漫开。静置片刻,茶便泡好了。“吴老板,您请用茶。”他将第一杯茶递到吴正霖面前,其余两杯依次摆好,随后将两碟茶点放在桌角。此时,包间内的茶香已然愈发浓郁,醇厚的陈香裹着淡淡的线香与兰草香,丝丝缕缕,沁人心脾,吸一口,便觉通体舒畅。待服务人员彻底退下,吴正霖才端起面前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普洱:“说吧,想问我什么。看在都是玩家的份上,我才愿意帮你们一次,不过只此一次,往后你们不许再来找我,别打扰我的生活。”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,眼神疏离,周身的气场依旧冰冷。江衍端座椅上,语气干脆利落:“行,我们答应你。”陆烬的目光落在吴正霖脸上,看似随意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变化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吴正霖见他这般识时务,眼底的不耐稍稍褪去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弧度,算是对他的满意。“樱花军袭击联大图书馆的事情,你应该已经知道了。”江衍缓缓开口,“我们在图书馆顶部发现了一个明显的标识,有人在暗中给樱花军指引图书馆的位置,而那天下午,有人看到你,去了一趟图书馆。”说到最后一句,他的语气微微加重。吴正霖闻言,眉头瞬间又拧了起来。他从鼻子里重重“哼”了一声:“所以,你们怀疑是我干的?怀疑我给樱花军指路?”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茶杯,指节微微泛白,显然对这个怀疑十分不悦。“老实说,一开始,我们确实怀疑你。”江衍缓缓摊开双手,语气缓和了几分,眼神也柔和了些许,“但现在,我不这样觉得了。”吴正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抬眼看向江衍,眉头微挑:“为什么?就因为我带你们来这种地方?”“对。”江衍点点头,“你现在过得很好,安稳自在,而且并不打算参与这次副本的任何任务。既没有必要帮我们,也没有必要帮樱花军一方。”吴正霖愈发意外地看向江衍,语气缓和了许多,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疏离:“很敏锐,比我想象中要厉害。你说得对,我确实不打算帮任何一方,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小生活,不想被副本的琐事打扰。”一旁的陆烬缓缓开口:“副本结束之后,你不是也会被系统传送出去吗?就算现在过得安稳,副本结束,一切不还是会回到原点?”吴正霖闻言,拿杯子的手有些不稳,显然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。半晌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:“我通关了一个s级副本,获得了特殊奖励。我把通关所得的所有积分和道具,都用来换了我在下一个副本的永久居住权,我已经跟系统达成了交易。以后,我会变成这个副本的npc,不再是玩家,也不会被传送出去。”“s级副本?”陆烬和江衍同时开口。“对。”吴正霖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后怕。他放下茶杯,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,眼底闪过一丝阴霾:“那就是一个噩梦,至今想起来,我都心有余悸。如果不是我当时积分充足,而且异能刚好适配那个副本,我根本不可能通关。即便我最终的通关等级只是c级,那个副本依旧给了我十分丰厚的奖励,而我,只想要一个安稳的归宿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神色也变得黯淡下来,显然那段s级副本的经历,给了他极大的心理阴影。江衍微微蹙眉,神色沉稳,语气平静地问道:“这么大的事,为什么没听到系统通报?”吴正霖轻轻将茶杯放在桌上,杯底与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轻响,他抬眼看向江衍,语气平淡:“因为我通关的时候,就立刻跟系统做了交易。那个副本的督察,主动帮我跟系统提出了屏蔽通报的请求,所以你们都不知道这件事。”他补充道:“至于那天下午,是有人约了我去图书馆。”陆烬带着几分严谨的追问,目光落在吴正霖脸上,“你见过约你的人吗?”吴正霖摇了摇头:“没有见过。他只是将一张纸条放在了我家门口,我问遍了街坊邻居,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,也没有人知道他是谁。”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“纸条上写着,有关于戏院的事情,想找我聊聊。我按时过去之后,却并没有见到任何人,等了一会儿我就离开了。”“戏院?”陆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戏院的事情对于你来说,很重要吗?重要到你会特意为了一张匿名纸条,去图书馆?”提到戏院,吴正霖脸上的冷淡与疏离瞬间逐渐碎裂,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和了许多:“很重要,对我来说,比什么都重要。你们估计也查到了,我现在在云华剧院当武生。可你们不知道,那个剧院以前并不是做京剧的,而是唱昆州曲剧的。”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,似是在回忆过往:“我从小就喜欢昆州曲剧,喜欢它的唱腔,喜欢它的身段,喜欢它里面的每一个故事。只是很可惜,在我太爷爷那一辈,昆州曲剧的传承就几乎断绝了,现在知道这种剧种的人,寥寥无几。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,就是让昆州曲剧重新流传下去,让更多的人认识它、了解它、喜爱它。”说到这里,他的语气愈发坚定,眼底的光芒也愈发耀眼:“云华剧院的班主手里,有一套很珍贵的头面和戏服,那其实就是昆州曲剧的传世之物。我现在在剧院当武生,就是想慢慢获得班主的信任,将来接手戏班,把昆州曲剧的技艺捡起来,好好传承下去。让这门千年的文化,不至于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。”,!陆烬看着他眼中的光芒,眼底多了几分理解:“既然如此,你为什么还要做那些跑腿的事,周旋在各方之间?安心在戏院里打磨技艺、拉拢人心,岂不是更稳妥?”他的话语温和却有力量,既表达了理解,也提出了合理的疑问。听到“跑腿”二字,吴正霖脸上的憧憬瞬间褪去,又恢复了几分厌恶:“那当然是为了钱啊。不管在哪个时代,钱都是最实际的东西,没有钱,什么都做不了。托系统的福,我现在拥有两百年不老不死的身体,自然应该多囤一些钱。将来接手戏班、传承昆州曲剧,都需要大量的钱来支撑,没有钱,一切都是空谈。”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,厌恶的神色毫不掩饰,显然对那些跑腿的琐事,十分抵触。江衍一直沉默地观察着他,此时终于再次开口,语气沉稳,目光锐利:“那张约你的纸条,还在吗?上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,或者字迹有什么特点?”吴正霖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懊恼:“不在了。当时我在图书馆等了半天,都没人来,只觉得自己被人耍了。一时气急,就把纸条撕得粉碎,扔到了路边的臭水沟里,现在想找,也找不回来了。”江衍闻言,微微颔首,他看向吴正霖,语气带着几分提醒:“行吧,既然如此,我们也不再多问。只是你最近一定要小心点,有人刻意将你塑造成了背叛者的形象,你的存在,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麻烦,接下来,很可能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。”吴正霖闻言,轻轻颔首:“知道了,我会小心的。我的异能还在,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,就算打不过,想逃走,还是没问题的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,显然对自己的异能,十分有把握。“好,那我们就问到这里,不打扰你了,告辞。”陆烬缓缓站起身。他朝吴正霖微微颔首,语气诚恳,带着几分分寸感,随即侧身示意江衍。江衍也缓缓站起身,朝吴正霖微微颔首,转身跟着陆烬走了出去。吴正霖端起面前的茶杯,看着杯中红浓透亮的茶汤,轻轻抿了一口,茶香依旧醇厚,可他的神色,却再次变得复杂起来。出了茶馆,两人缓步走在铺着青石板的大街上。江衍眉头微蹙,脚步稍顿,转头看向身边的陆烬,语气里满是疑惑:“我不明白,看他的样子,分明并不缺钱,怎么还总穿着那件旧长衫?”陆烬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而宠溺的笑意,抬手轻轻揉了揉江衍的头发:“这你就不懂了吧。他穿成这样,是为了更好地赚钱。那些常去戏院捧场的夫人、太太和小姐们,就偏爱他这副模样。朴素干净、透着几分疏离,看着老实又清爽,不似那些油头粉面的戏子那般张扬。这就跟咱们寻常见过的,有些男生偏偏:()无限流:文明淘汰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