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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?于谦差点没站稳,险些跌倒在地。其他大臣更是目瞪口呆,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位一向稳重的老首辅。木公疯了?还是真的老糊涂了?朱祁镇也愣住了,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反驳的话,可这老头居然同意了?这是什么意思?陷阱?还是真心支持?木正居慢悠悠地继续道:“老臣病榻三月,夜不能寐,常思国事。”“瓦剌犯边,正是我朝展现天威之时。陛下英明神武,出征乃是明君之举。”“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五十万大军(真实约20万),恐怕有些不够。”不够?朱祁镇眨了眨眼,这老头到底想干什么?“太傅的意思是?”木正居缓缓开口:“老臣以为,既然要打,就要打得彻底。”“调集京营三大营精锐二十万,再加上山东主力备倭兵三十万,共计五十万。”“但这还不够,还需调动九边重镇守军三十万,总计八十万大军。”“一战定乾坤,让那也先知道,我大明的厉害!”殿内鸦雀无声。八十万大军?还半数是精锐?这是要把大明的家底全搭进去啊!于谦急了:“太傅,万万不可!边军一动,其他各部必然趁虚而入!”木正居转头看了他一眼:“于卿多虑了。”“此次出征,老臣愿意随军督战,亲自为陛下筹措粮草军械!”朱祁镇彻底懵了。这老头今天是怎么了?不但不反对,还要亲自跟着去?他都百来岁了,这是要死在战场上吗?木正居接着说道:“不过,老臣有一个小小的建议。”“说。”朱祁镇下意识地回答。“此次出征,路线至关重要。老臣建议,大军从居庸关出发,经大同,直抵土木堡一带。”“在那里安营扎寨,等瓦剌大军前来,一举歼灭。”土木堡!要的就是土木堡!木正居心中冷笑。既然历史的车轮无法阻挡,那就让它按照自己的意志来滚动吧。他要在土木堡,给这个世界的史书一个大大的惊喜。……龙椅上,朱祁镇激动得脸都红了:“好!就按太傅所言!”“朕这就下旨,调集大军,一月后出征!”于谦急得额头冒汗:“陛下,三思啊!”其他大臣也纷纷跪下:“陛下三思!”但朱祁镇已经听不进去了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的念头。木正居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朝阳的照射下,显得格外诡异。小皇帝啊,你以为老夫真的老糊涂了?这一次,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帝王心术!毕竟你老子和你老子的老子,都是老子带大的!与皇帝的狂喜截然相反,殿下跪着的臣子们,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。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几个品阶较低的言官。他们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慷慨陈词,准备等木正居带头劝谏后,就立刻跟上,博一个忠直敢言的好名声。可现在……“什么?我……我没听错吧?木老首辅他……他同意了?”一个年轻的御史下意识地喃喃自语,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。“木公莫不是病得太久,脑子糊涂了?”旁边一个同僚压低了声音。“疯了,真是疯了!让陛下一个雏儿去跟瓦剌的虎狼之师打?这不是把大明往火坑里推吗!”这些低语声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激起了一圈圈涟漪。他们不懂。他们完全无法理解,这位被誉为大明定海神针的老首辅,为何会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。然而,跪在最前排的几位重臣,如兵部尚书邝埜、户部尚书金濂,在最初的惊愕过后,脸色却齐刷刷地变得惨白。糊涂?开什么玩笑!这位老人的名字,在过去几十年里,就是话本子里“算无遗策”的代名词!他做事的风格,向来是走一步,看十步。他说的每一句话,做的每一件事,背后都藏着普通人看不透的深意。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?绝不可能!兵部尚书邝埜的心脏狂跳起来,他拼命转动着自己那颗已经不太灵光的脑袋。不对,一定有哪里不对!木老他……他不是在附议陛下,那是在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?难道说,木老是想借此机会,彻底看清朝堂上谁是人谁是鬼?还是说,他有别的、更深远的图谋?邝埜越想越怕,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万丈悬渊的边缘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迷雾,而那位老人的背影,就在迷雾的对岸,若隐若现。他看不懂,他完全看不懂!而在这群面色各异的大臣中,有一个人的反应最为剧烈。于谦。他怔怔地望着那个佝偻却又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背影,瞳孔剧烈地收缩着。,!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,他的耳中只剩下自己“咚咚”的心跳声。先生……同意了?怎么会?作为木正居亲手教导出的学生,他比朝堂上任何一个人,都更了解自己的这位恩师。他还清楚地记得,自己年少时,第一次拜入先生门下,先生问他的第一个问题。“廷益,为官者,何为重?”他当时意气风发,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自当是为君分忧,为国尽忠!”先生听完,却只是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他当时看不懂的沧桑。“错了。”先生用那根戒尺,轻轻敲了敲他的手心。“记住,民为重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”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百姓,才是我大明江山的根基。”“一个合格的臣子,首先要对得起天下万民,其次才是社稷,最后,才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。”这句话,如惊雷贯耳,成了他一生为官的原则。可现在,就是这位亲口教导他“君为轻”的老先生,却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毫无经验、意气用事的皇帝。带着大明八十万将士的性命,去意气用事?为什么?这到底是为什么?于谦的嘴唇微微颤抖,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感觉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位老师。这些年,老师的权势越来越大,威望越来越高,可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。他变得深沉,变得让人看不透。于谦曾以为,老师只是因为年事已高,心力交瘁。但今天,他忽然明白了。老师变了。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心怀天下,将“民为重”挂在嘴边的先生了。他的心,变得比北疆的玄冰还要冷,比深不见底的渊潭还要沉。他现在所做的一切,究竟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权力?还是……为了别的什么他无法理解的东西?于谦的内心在剧烈挣扎,痛苦万分。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,龙椅上的朱祁镇终于从狂喜中回过神来。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洪亮声音,对着满朝文武宣布:“好!好一个‘社稷之幸’!”“太傅深明大义,不愧是朕的老师,我大明的股肱之臣!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脸色惨白的臣子,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。“既然太傅都已附议,尔等,还有何话可说?”“此事就此议定!兵部……”朱祁镇的话还没说完,台下那道挺拔的身影又一次动了。木正居慢慢悠悠地抬起头,那双半开半合的老眼,终于完全睁开。他再次直视朱祁镇:“陛下,老臣的话,还没说完。”:()五朝首辅,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