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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潘惟清的队伍行进到一处十字路口时,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,她扑通一声跪在路中央,双手高举状纸,声嘶力竭地哭喊:青天大老爷!民妇有冤情啊!求大老爷为民妇做主!队伍顿时停了下来,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去驱赶。刁民!胆敢阻拦知府大人车驾!一个衙役厉声呵斥,举起水火棍就要打。住手!轿帘掀开,露出潘惟清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,本官向来爱民如子,既然有百姓喊冤,岂能不管?带过来!老妇人被带到轿前,磕头如捣蒜:大老爷!民妇的儿子三个月前给衙门修河堤,不小心从高处摔下,腿都摔断了!可衙门不但不给医治,连工钱都不肯发啊!如今我儿躺在床上不能动弹,家里揭不开锅,求大老爷开恩潘惟清眯着眼睛,嘴角带着一丝冷笑:哦?有这等事?你说你儿子给衙门做工,可有凭证?有!有!老妇人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这是当初签订的字据,上面还有衙门的印信!潘惟清接过字据,看都不看就直接撕碎,随手一扬:本官怎么没看到什么字据?你这刁民,分明是来讹诈的!大老爷!您不能这样啊!老妇人痛哭流涕,那字据是真的!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家里等钱救命呢!朱棣在人群中看得真切,朱高炽更是脸色惨白,想要上前却被朱棣按住。爹,这朱高炽急道。别动!朱棣声音冰冷,朕要看看,这个爱民如子的潘知府,究竟要如何处置!只见潘惟清从轿中缓缓走下,对着老妇人笑道:你说本官欠你工钱?好啊,本官现在就给你!说着,他从下人怀中掏出一把铜钱,扔在老妇人面前:够不够?老妇人愣了愣,看着地上散落的几枚铜钱:大老爷,这这不够啊!当初说好的是三两银子不够?潘惟清又掏出一把铜钱,这次竟直接砸在老妇人脸上,现在呢,够不够?铜钱砸在老妇人额头上,顿时红肿起来。围观的百姓都露出愤慨之色,却敢怒不敢言。还不够?潘惟清笑得更加猖狂,对衙役吩咐道,贪得无厌!!来人!把这刁民绑到树上!本官今天就要让她知道,什么叫!几个衙役如狼似虎地将老妇人拖到路旁的大树下,用麻绳牢牢捆住。潘惟清走到树前,从钱袋里抓出一大把铜钱,一把一把地砸向被绑在树上的老妇人。够不够?够不够?够不够?!!老妇人被砸得鼻青脸肿,却不敢反抗,只能哭着哀求:够了够了!!谢大老爷开恩谢谢大老爷!谢谢大老爷赏钱!潘惟清这才满意地停手,对周围百姓高声道:看到没有?这就是讹诈官府的刁民!!真他吗贱啊!不愧是贱民!!”“本官已经了她工钱,她还要磕头谢恩呢!混账!朱棣再也忍不住,就要冲出去,却被朱高煦死死拉住。爹!冷静!朱高煦低声道,现在出去就前功尽弃了!朱棣双目赤红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他征战沙场多年,见过无数血腥场面,却从未见过如此羞辱百姓的官员!朱高炽更是浑身发抖,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举荐的官员竟是这般禽兽不如的东西!夜色如墨,济宁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农家院落里,烛火摇曳。朱棣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远处城墙上若隐若现的灯笼,面色阴沉。“爹,已经安排妥当了。”朱高煦凑近压低声音道,“三路暗哨都已经派出去了。”朱棣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屋内的其他几人:“都说说吧,这潘惟清该如何处置?”朱高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父皇,潘惟清虽是儿臣举荐,但若真有贪墨之事,理应理应严惩不贷。”“严惩?”朱棣冷笑一声,“老大,你倒是撇得干净!这可算是你的人!”朱高煦见状,连忙打圆场:“爹,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当务之急是拿到确凿证据,免得打草惊蛇。”朱高燧也插嘴道:“二哥说得对!这潘惟清敢在漕运要地如此放肆,背后肯定有人撑腰。咱们得把他背后的靠山一并揪出来!”朱棣沉吟片刻,突然问道:“老二,你觉得这案子该怎么查?”朱高煦眼中精光一闪:“爹,依儿臣之见,此事需分三路进行。”“哦?细细道来。”“第一路,”朱高煦伸出食指,“突袭潘惟清府中密室。据儿臣观察,此人贪墨绝非一日之功,府中必有大量账册书信。”朱高炽忍不住问道:“可可若是打草惊蛇”“大哥放心,”朱高煦微微一笑,“我已经让王斌带着好手暗中盯梢多时了。只等夜深人静,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。”朱棣点头:“继续说。”“第二路,”朱高煦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封锁济宁漕运码头。潘惟清既敢克扣军粮,漕运账目必然有假。只需核对近期的粮食出入库记录,定能找出破绽。”朱高燧兴奋地插话:“这个交给我!我在锦衣卫有几个得力干将,最擅长查账!”朱棣瞥了他一眼:“你就算了,毛毛躁躁的。此事让张辅去办。”朱高燧委屈地撇撇嘴,却不敢反驳。“第三路呢?”朱棣追问。朱高煦神色凝重:“这第三路最为关键——提审潘惟清身边的贴身管家和账房。这些人最清楚赃款去向,也最可能知道背后的主使。”朱高炽担忧地道:“可可若是用刑逼供,恐怕会落人口实”“大哥多虑了,”朱高煦冷笑,“对付这种人,何须用刑?只需略施小计,他们自会竹筒倒豆子。”朱棣终于露出一丝笑意:“好!就按你说的办。不过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个儿子:“此事关系重大,若是走漏半点风声”“儿臣明白!”三人齐声应道。:()重启大明风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