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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大飞鼻青脸肿,推著自行车逃也似的出了院子,满脸惊恐跑了。
这次江大海狠狠教训了他一顿,让他深刻体会到锅儿是铁铸的。
“这混帐……”江大海不知道怎么评价了。
以江大飞刻薄和上躥下跳的性子,过几年那股风吹来时,怕是要惹大祸,甚至还等不到那会儿。
眼下他胆大包天,敢算计两个亲哥哥,有机会肯定也会忍不住算计別人,关键手段不怎么高明。
江大海顶多揍他一顿出出气,外人就不会那么轻易便宜他了。
“二叔。”院墙上传来江雪梅的声音。
学校停课,半大小子半大姑娘其实也能挣工分,只是因为乾旱,许多小孩子能做的活安排不了。
江大海回头看去,皱眉道:“你偷听了?你偷听我也管不了,但这习惯可不好。”
“没偷听,你把三叔揍得嗷嗷叫,我才忍不住瞅一眼。”江雪梅解释道。
江大海看著她面黄肌瘦、头髮枯黄,暗嘆了口气,说:“回去休息吧,节省体力,別跑来跑去。”
没了接济,这一家人每天又只能吃一顿清汤糊糊了,而且是棒子麵糊糊,不是玉米面。
“永贵……饿得快没气儿了,哭都没力气哭。”江雪梅犹豫片刻,咬著嘴唇说。
江大海脸色一变,虽然对江雪梅姐弟几个翻脸不认人有些不满,却也不会见死不救,连忙道:
“你过来拿些玉米面回去煮糊糊餵给他吃……如果怕你妈有意见,你推到我头上就成。”
江永贵已经满一岁了,王桂花吃不饱饭,营养不良,奶粮不足,已经给儿子断奶。
一岁大的孩子,可以吃软和的麵条、馒头或稠粥等。
江雪梅带著哭腔道:“谢……谢谢二叔。”
很快,江雪梅端著个碗过来,江大海带著她到厨房,打开米缸装了一碗玉米面。
“糊糊煮稠点,永贵正长身体的时候,可別因为营养不良耽搁了。”
江雪梅嗯了声,小声道了谢,才端著一大碗玉米面离开。
……
这段时间死的人比较多,八成是老人,撑不住就走了,然后被草草埋葬。
这天,县水利部门派人下来检查,公社、大队和生產队的干部陪同。
江大海早接到通知,天没亮就去了水库做好准备。
上午九点多,乌泱泱一群人到了,来了后就直接下了水库巡视。
库水蒸发很快,如今只留下一个十平方左右的凹凼,菜地的浇灌就指著这点水了。
万幸的是这里的水位跟水井一样一直能稳住,水挑完后大约等四个小时又能蓄满。
也就是说,一天二十四小时,差不多可以浇灌六次菜地,勉勉强强能把五十亩地浇上一遍。
白天由林小芳与柳秀兰两人负责浇水,晚上则由另外三个蔬菜技术员看守並浇水。
蔬菜刚移栽不久,大都活了下来,后来补了些苗,在有水浇灌的情况下长势很好。
倒是水库库底其它地方的淤泥,晒乾后布满了三指宽的裂缝。
这次一同来的专业水利技术员,四处仔仔细细检测后,確认没有安全隱患,大伙儿才放下心来。
快到中午时,一群人才离开。
江大海也没逗留,去菜地和林小芳、柳秀兰会合,一同回家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