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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个皇帝会喜欢自己的权力受到掣肘?会甘愿任他人摆布呢?
所以,就需要她的存在。
一个被天下人骂作“野心勃勃”“嚣张跋扈”的长公主,正好替他做那个“得罪人”的恶人。
父皇需要她的“狠”,来震慑那些觊觎权柄的人;也需要她的“狂”,来承担那些不便由帝王亲自动手的骂名。
这便是她能够立足朝堂的理由。
她出列,“父皇,儿臣有话要说。”
圣上抬眸看向她,“你说。”
“此事尚未开审,裴家之事尚未查清,何来从轻发落一说?”
李元昭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嘲讽,“诸位大臣在这种节骨眼上就急着给裴家定罪,莫不是心虚不成?”
这话如同惊雷炸在殿中,跪着的朝臣们顿时哗然。
卢尚书脸色铁青,猛地抬头:“长公主休要血口喷人!我等只是念及裴家世代忠良,不忍见其蒙冤,何来心虚之说?”
“不忍见其蒙冤?”李元昭语气陡然拔高,“什么冤?是徇私舞弊一事不止裴家的冤,还是张诚之死并非裴家所为的冤?”
卢尚书被问得张口结舌,额角渗出冷汗。
他没想到长公主竟如此直白,一句话就把他们想要掩盖的心思全抖了出来。
苏相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长公主慎言!此事尚未查清,不可妄加揣测,扰乱朝纲。”
李元昭冷笑一声,目光落在苏宰相身上,“苏相这话未免太过严重。三司会审本就是要查清真相,诸位大人却在此时联名求情,难道是怕真相败露,牵连过广?”
她转向龙椅,再次躬身,“父皇,儿臣觉得……诸位大人想要求情,不如等到三司会审后再说,到时候,是谁替谁求情,那可还不一定呢。”
殿内鸦雀无声,连圣上都未曾想过她会如此咄咄逼人。
李元昭迎着满朝文武或愤怒或惊惧的目光,嘴角扬起一抹冷笑。
良久,圣上缓缓开口,“元昭所言有理。三司会审,务必查清真相,任何人不得干涉。若有阻挠者,以抗旨论处。”
第二日会审,李元昭担任主审官,另有刑部侍郎、御史中丞和大理寺少卿陪审。
不出她所料,裴固言拒不认罪。
“殿下明鉴!那来往的书信和金馃子虽有裴氏私印,但我能用,身为裴氏嫡支的裴怀瑾也能用,怎能仅凭这些就断定是我所为?”
李元昭:“可是,裴怀瑾当庭表明,此事与他无关,他毫不知情。”
裴固言没想到,哪怕自己以裴怀瑾母亲的性命威逼,他居然还不肯揽下这个罪责。
还好,他还有后手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叠纸,由差役呈给陪审的三位大人。
“我与这侄子关系素来不睦,在族中曾几次起争执,怎么可能会花钱给他买官?这些都是族中子弟的证词,大人可一一查验。”
御史中丞甘大人看过他呈交上来的证据后,也向李元昭表明,“殿下,其实世家大族中,早就听说裴大人与其侄子关系不好,确实不可能花钱为侄子买官。”
李元昭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地看着裴固言:“如果……不是花钱买个高官,而是花钱求个低官呢?”
甘大人闻言一愣。
花钱买贬一事,他也是第一次听说,这裴固言竟这么恨自己的亲侄子。
裴固言脸色一变,随即大声反驳,“那裴怀瑾性子孤直,没有裴家为他支撑,他在官场中根本混不长,我何需多此一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