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不若自己抢先一步,将这女博士的人选换成崔家的人,既占了这关键的位置,又能打李元昭一个措手不及,让她苦心经营的布局,反倒为崔家做了嫁衣。
他想着想着,突然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刘丽娘。
这个儿媳,自嫁入崔家后,平日里沉默寡言,对崔家的事也从不多问,虽说生不出孩子,但也算得上听话乖巧。
崔士良的语气缓和了几分,带着几分试探,“丽娘,我记得你出嫁前也是名动京华的才女,学问见识未必逊于席间任何人。那苏清辞……未曾与你交谈?”
刘丽娘道:“父亲说笑了。我嫁入崔家已有三年,这些年一心服侍夫君,掌管后宅家务,从前学的那些诗文典籍,早就生疏了。苏小姐要找的是能教导女学生的博士,又怎会看上我这个久疏学问的后宅妇人?”
崔士良闻言,脸上露出满意之色:“无妨。生疏了,捡起来便是。你可愿去国子监,任这女博士一职?”
刘丽娘面露迟疑:“父亲,女子当以夫为天,相夫教子才是本分。况且……夫君恐怕不会应允。”
“怕什么?”崔士良打断她的话,“你去当女博士,是为崔家办事,大郎懂事理,怎会说什么?而且,此事由我来安排,他不敢有异议。就这样定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刘丽娘最终还是低下了头,答应了下来。
崔士良此事安排的极快,第二日就让人去吏部递了举荐文书。
圣上也曾听过这刘丽娘的声名,既然崔相的儿媳,刘大人的女儿,朝中还有不少官员作保,他自然也会卖他们这个面子,当即朱笔一挥,准了她出任国子监女学博士一职。
任命文书下的当天,崔刘两家都觉得面上有光,唯独崔大郎一人愤懑难平。
刘丽娘长得确实不错,才气更是出众,人人都羡慕他娶了位佳妇。
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,这个娘子性子冷淡得像块冰,跟她说话都像是对牛弹琴,极其无趣。
而且,他其实对这个娘子感到深深的嫉妒。
刘丽娘的才学、名声都远超于他,衬得他处处庸碌无能。
所以这些年,稍有不顺,他便发泄在她身上。
但是不管他怎么打她,骂她,她始终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,仿佛他自己是个跳梁小丑一般。
这让他更加不待见她,甚至巴不得她早点死,好再娶一个。
可如今,刘丽娘竟能一朝入朝为官,还得了个正六品的博士职位,直接越过了他去。
普天之下,哪有娘子比郎君官职更高的道理?
今日圣旨刚下,就有同僚在私下里打趣他,那些嘲笑的眼神,让他只觉得是奇耻大辱。
但这是父亲的意思,他不敢违抗,只能将所有的怒气与屈辱发在这刘丽娘身上。
傍晚时分,刘丽娘从国子监报到回来,刚踏入内院的门,就被崔大郎猛地扯住头发,狠狠按在了墙上。
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
崔大郎盯着她苍白的脸,嘴里满是恶毒的咒骂:“好个娼妇!是不是如今觉得自己真当上官了,翅膀硬了?竟敢爬到我头上来,害我被同僚嘲笑!你说,你是不是故意的?故意要让我难堪!”
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,刘丽娘的头发被扯得生疼。
可她看着崔大郎暴怒的模样,眼底却依旧平静,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这个疯狗般的人,永远只会用暴力来掩饰自己的无能与嫉妒。
“夫君,”刘丽娘缓缓开口,“这是父亲的安排,也是圣上的旨意,我只是遵旨行事。”
“遵旨行事?”崔大郎被她的平静彻底激怒,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,“我看你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!盼着能压过我,盼着能脱离我的掌控!我告诉你,就算你当了官,你也是我崔大郎的娘子,我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!”
“夫君说得是,妾身怎敢逾越。”刘丽娘并未挣扎,反而顺着他的话应声,“只是明日开始,妾身便需至国子监点卯应职。若身上留有伤痕,不慎被同僚或学生看见,损了夫君清誉,那便是妾身的罪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