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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厅内布置得颇为雅致,比裴府倒是差远了,顾清聆扫视一周,感觉很是熟悉,只是记忆始终隔着一层纱。
柳央牵着顾清聆在主位旁坐下,仔细端详着她:“瞧着气色是好了许多,娘这心啊,总算能放下些了。前些日子你病着,娘真是夜不能寐啊,想去瞧瞧你,又怕扰了你静养,反添了病气。”她说着,还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:“如今见到你了,这才放心下来。”
顾清聆听着柳央的关心,有些许动容,或许与他们说的不同,自己的娘还是很关心她的。
未寒暄许久,外间传来脚步声,一个身着暗色锦袍,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踱步进来,是她的父亲,顾正弘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,衣着光鲜,眉眼与顾清聆有三分相似,只是眼神飘忽,看着不大正经的样子,这应该是她的兄长,顾清泽。
“回来了?”顾正弘在主位坐下,端出一副主人家的姿态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目光只在顾清聆身上一扫而过:“身子可大好了?”
“劳父亲挂念,已无大碍。”
“没事了便好。”顾正弘端起茶盏,拨了拨浮沫:“裴大人今日未能同来?”
这话问得直接,柳氏立刻接口笑道:“你父亲也是关心你,首辅大人官至高位,自然是忙碌的,清聆难得能回来看看,我们就高兴了。”
叙话不过片刻,便到了用膳时辰。饭桌上,柳央殷勤布菜,扯着那些家常话来回说。
顾正弘倒是话里话外却总绕着裴砚舟打转。
“裴大人近日公务可繁忙?”
又或是问些朝廷上的事。
顾清聆答不上来,也不想去回答,这些与她何干?她怎会知道这些?
她看顾正弘压根就不想让她回来,只是想见裴砚舟罢了。
要不说有权有势还是好呢,大家都惦记着。
顾清聆垂着眼,碗中的饭菜没动几口,只敷衍地应着:“夫君公务,我不大清楚。”
许是意识到气氛不对,柳央连忙开口打着圆场:“嗐,清聆怎会知道这些,我们内宅妇人,不过问朝廷上的事。”
“多吃些清聆,自你成婚后,多久没吃过家里的饭菜了。”柳央忙往顾清聆碗里夹菜,还瞪了顾正弘一眼。
顾正弘也意识到问题,脸上有些挂不住,索性不再过问,只听着柳央说些府上的事。
从开始都不曾开口的顾清泽瞧着顾清聆有一句回一句的冷淡样子,终于有些按捺不住:“妹妹这是嫁了高门,看不上我们了,也不常回来,好不容易请回来一趟,对我们都如此生分。”
听闻她这兄长,已是成家的年龄,却还无一官半职,成日只知道问家里要钱,顾清聆脸色有些不虞,不愿再做过多交流。
不立刻回嘴过去,已算她念着亲情了,谁料顾清泽看着她这番样子,以为她是被说中了,接着说:“如今...”
柳央见她脸色不好,赶忙在桌子下踢了顾清泽一脚,打断他接下来的话:“你兄长就是这般口无遮拦,别往心里去。他也是关心你,你自嫁入裴府,与家里这边都不常联系,如今回来,也确实显得生分了。”
柳央讨好似的陪着笑:“我们啊,如今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,都是关心你。”
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。撤了席,柳央拉着顾清聆要去后院看看从前住的闺房,说一直留着原样,日日打扫。
顾清聆本准备不欲在此处过夜,奈何柳央极力挽留,毕竟是她的生母,暂且也未看出什么,想着柳央目前为止还算关心她,最终还是松了口。
思及此,她让裴安去知会一声,今晚便不回去了,在顾府住上一晚。
柳央仍是笑容满面,拉着她的手,一副母女情深的样子:“清聆啊,听说你前些日子大病,过去的事都有些记不清了?”
裴砚舟并未传信告知失忆一事,果然如兰芝所说,他们已经打听到了她失忆一事。
顾清聆轻飘飘的看了一眼,便道:“好多事记不太真切了,还得请母亲告诉我些呢。”
柳央听闻眼睛一亮,她领着顾清聆往后院去,一路絮絮叨叨:“放心吧,娘都讲给你听。”
“府上除却我和你爹,你兄长只是性子急了些,以前可最是疼你了。”
“后院还有几个姨娘,其中只有尹氏有一子,今年刚及冠。”
顾清聆只是静静地听着,并未开口。
到了所谓的闺房,整洁得像间待客用的客房,并无过多的装饰,连旧物也少的可怜。
柳央指着屋内陈设,一一介绍哪件是她用过的,哪件是特意为她留的。
顾清聆的目光却落在屋内陈设上,一部分东西都新的异常,不像是多年用下来的,与房间整体格格不入。
絮絮叨叨一路也未听见顾清聆的反应,看着顾清聆望着屋内若有所思的样子,柳央不禁有些着急:“怎么了?可是觉着哪里不好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