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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头套被人从头顶掀下来时,凌的第一反应是……
好闻。
皮革、上蜡的陈年松木、微微发酸的旧纸、淡淡的旧世界花香……
像是有人把“文明”熬进香水,轻轻喷在她衣领上,礼貌提示——
你现在,可是在一个很优雅讲究的地方。
绝不是充满腐质孢子酸臭的黏腻腐海。
和治安局那种为了把人照出罪恶感的灯光不同,这里的光线温吞柔和。
突兀睁眼也不会有分毫不適。
咔噠——咔噠——
凌坐在轮椅上,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任由两名推著自己进来的护卫,逐一將轮椅上的固定锁扣解开……
隨后目送两人倒退两步,退出房间,顺手带上红木雕花双开门。
门锁落下,凌也借著回头,扫量了一下四周。
一间面积適中,但装潢极具旧时代纯正俄式古典风格的书房。
打著高光蜡的实木拼花地板上,左右手两侧墙壁,被顶到天花板的胡桃木书柜填满。
里面码放得有些整齐到强迫症的纸质书籍,其价值可比两墙黄金或军火的价值高得多……
毕竟,在这个时代,上厕所能用上卫生纸,那都是財力与权力的象徵。
而两侧“財与权象徵”裹挟的尽头,则是整间书房柔和光线的来源——
一扇带有欧式小阳台的双开门落地窗。
一张单人床大小的实木包边书桌,横在凌与落地窗之间。
可即便有桌子挡著,她依然能透过那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,看到外面隨微风摇曳的珍贵顏色——绿色。
没错,不是变异的紫红色藤蔓或真菌,而是大片大片绿意盎然、修剪整齐的灌木丛、针叶松、白樺树……
“路途遥远,辛苦了,赤狼小姐。”
背手站在窗前的管家切尔诺夫听到关门声,缓缓转过身,对著也在沉醉於窗外绿意的凌微微欠身,露出绅士微笑:
“想喝点什么?
“红茶、咖啡,还是庄园里自己酿造的一些果酒?”
“只要不是伏特加就行。”凌靠在轮椅里,揉著手腕,语气没有一丝起伏。
切尔诺夫愣了一下,隨即轻笑出声,眼角皱纹舒展:
“呵呵呵……
“我非常欣赏您的幽默感,在这个时代,还能保持幽默感的人,不多了。”
叩、叩、叩——
话音刚落,恰到好处的敲门声响起。
两名穿著黑白相间传统女僕装的年轻女孩,推著辆银质餐车走了进来。
动作轻柔,將一个冒著热气的雕花陶瓷茶壶,还有几盘精致的黄油小酥饼,摆上凌身后不远的一张圆形茶桌。
切尔诺夫上前几步,绅士地伸出白手套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示意凌可以离开那张不太舒適的代步工具,坐到茶桌旁的软垫扶手椅上。
凌自然不会客气,毕竟那里还有小饼乾呢。
当著这位优雅管家的面,毫不在乎地抻了个懒腰。
隨后,迈开长腿,一屁股將自己摔进柔软的天鹅绒软椅。
女僕麻利地斟满两杯热气腾腾的锡兰红茶,隨后將那辆完成使命的轮椅推出书房,再次將空间留给两人。
“请原谅我们,用蒙眼和轮椅这种粗鲁方式將您带到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