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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风卷雪,千里冰封。
浑河(北京城外永定河的古称,不是辽东浑河。)如一条僵臥的银龙,横亘在疾驰而至的高敬石、王来聘等人马前。
喘息如牛,马腿战慄,人马力竭已至极限。
“浑河,这冰……”高敬石虬髯掛霜,黑面纠结,粗重的白气喷涌,“可经得起千斤战马的蹄铁?!”
王来聘怒吼一声,精钢大刀裹风劈落!
冰渣炸裂,一道两寸深痕赫然在目。
“真他娘的硬!半尺厚是有的!”他甩著发麻的臂膀,不確定道“或可承铁蹄之威!”
朱可贞凝眉:“千斤重压集於四蹄,若疾冲,蹄下之力何止千斤?恐有覆冰之险!”
潘云腾大笑一声,下马牵韁踏上冰面:“疾冲不得,缓行当无碍!再者,冰层或许更厚。”
战马被拽上冰面,如踏磐石,稳如平地。
高敬石朗笑跟上,隨即黑脸浮现忧色:“幸有伯衡断后,只是不知……”
说到这里不禁回头望向来路,身躯却是猛地一僵,粗指戳向后方,“快看!可是伯衡?!”
眾人霍然回首!
天际线上,一个黑点正疯狂放大,其后雪雾翻腾,无数狰狞黑点破雾而出!
“是伯衡!上马!快!接应!”朱可贞嘶吼翻鞍,九环雁翎刀呛啷横胸。
疲惫瞬间蒸发,七十三骑翻身上马,铁血煞气轰然升腾!
徐承略如一道血色箭矢射到河岸,身后镶白铁流的轰鸣已震得脚下冰粒簌簌跳动。
“怎还在此?!”他目光扫过二百丈冰河,瞬间瞭然。
“忧冰薄难承重!”朱可贞急指冰面,追兵腥风已扑面!
徐承略策马岸边,淬鳞枪如毒龙探出,“嗤啦”一声在冰面划开三寸深痕。
他俯身凝视良久,虽目力卓绝,却也看不透这冰层,只是大致判断当有七寸厚。
驀地,他抬首厉喝:“天赐绝地!诸君——敢死否?!”
高敬石瞥了眼汹涌而至的镶白大纛,虬髯戟张,迸出炸雷般狂笑:
“宰了莽古尔泰,早够本了!死?怕个鸟!”
徐承略目光扫过一张张决绝染血面庞,声音陡然拔高,
“血染山河的时刻到了,隨我过河!”言罢,踏雪乌騅跃上冰面!
七十三骑如臂使指,雁翎阵瞬间展开,紧隨其后。
铁蹄叩冰,錚錚如裂帛!碎冰星溅,寒气砭骨!
潘云腾座下战马忽地一个趔趄!低头骇见冰层裂出一道髮丝细纹,冷汗未及渗出——
徐承略的暴喝已撕裂寒风,“全速!衝过去!”
镶白铁流席捲河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