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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渠门外,铁甲横陈,战马倒伏,关寧铁骑与镶蓝旗的廝杀声直衝霄汉。
祖大寿铁盔崩飞,乱发绞著血痂糊住半张脸,发梢滴的血拖出条红蚯蚓。
他踉蹌的从地上爬起来,崩裂的甲冑上沾满了镶蓝旗的血。
“祖贼!折我镶蓝旗儿郎!必將你剜目刨心!颅骨作尿壶——踏平尔祖庙!”
阿敏金刀过头,靴跟狠砸马腹,疯扑祖大寿!
祖大寿看了一眼犹在誓死拼杀的將士,指著冻土上遍布的镶蓝旗尸首,哈哈大笑:
“阿敏,老子让你万骑来,千骑碎,半骑——连他娘的魂魄都困在中原当老子刀下的孤魂!”
“啊!”
“呼!”
阿敏喉中滚出一声爆吼,金刀带著厉啸劈向祖大寿沾血的头颅。
刀锋抵近咽喉时,祖大寿咬破舌尖,犹自向阿敏啐了一口血沫,眼皮都不眨。
金刀距咽喉只有一寸时,祖大寿感受到了刀锋的森冷寒意。
“鐺!”
千钧一髮之际,一桿铁枪破空如电,將阿敏金刀崩开。
祖大寿看到一员小將纵马挺枪,如银蛇乱舞,將爆喝的阿敏逼得连连倒退。
他喉中喝彩声尚未滚出,便被小將拎上战马,扬长而去。
阿敏瞳孔骤缩,战马嘶鸣声里,关寧铁骑已裹著血色残影掠向远方,七百宣大铁骑紧护其侧。
镶蓝旗阵中血雾未散,阿敏虎口崩裂的剧痛与满地断肢,已替他记住那杆铁枪的名字——淬鳞枪!
一名甲喇额真大腿被长枪戳了一个血洞,鲜血顺著裤角滴落。
“二贝勒,追击吗?”
阿敏看了一眼甲喇额真被鲜血浸红的伤腿,沉声道:“敌骑退而不乱,追之无益!”
甲喇额真许是扯动了伤口,咧著嘴吸了口凉气,面上浮现恨意。
“关寧军不知发了什么疯,临死前还要咬上一口。这次镶蓝旗勇士折损怕有两千,伤者更是无数!”
说完,或许是为了安慰阿敏,又或许是安慰自己,指著冻土上倾倒的明军战马冷笑:
“关寧军也別想好过,他们的损失只会比咱们大。”
阿敏猛拽韁绳,战马人立嘶鸣,蹄下镶蓝旗残破战旗与关寧军断刀交叠。
“关寧螻蚁之命怎及我镶蓝旗勇士金贵——此战无有胜者。”
退回营帐的祖大寿甲冑未卸,便拜倒在地,声如洪钟:
“徐督师救命之恩,祖大寿粉身碎骨亦难报,今日甲冑未卸,明日生死同袍!”
关寧诸將,如何可纲、祖大弼等,先前的倨傲与不服早已化作乌有,对徐承略唯有折服与感激。
他们跟著上前,郑重施礼!
徐承略急上前相搀,拍著祖大寿带血甲冑,朗笑道:
“说什么粉身难报?你我披甲为將,刀头舔血便是家常!”
不待祖大寿开言,抬头看向关寧诸將,由衷钦佩道:
“关寧铁骑硬撼镶蓝,不愧大明最硬的骨头——再多碰几次,后金八旗的血怕是要流尽了!”
关寧诸將本为惨重伤亡痛心不已,闻言却是阴霾渐散,面现快意!
阵斩镶蓝两千余,不仅值了,且是胜了,前所未有之大胜。
徐承略寥寥数语,字字切中要害。令诸將推崇备至同时,更令其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衝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