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遵化北靠燕山主脉,南邻低山余脉,东西两侧山峦夹持。
南城门地势较平坦,是通往塞外的咽喉要道。
若想绕行东西山峦?费劲不说,代价高昂,险象环生。
暮色沉沉,压上遵化城头。
南城头篝火与火把比往日密集许多,跳动的火焰散发出松脂燃烧的焦味。
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临近城门才渐渐放缓,只余战马粗重的鼻息和铁掌叩击硬土的闷响。
“来人止步!”蒙古百户长在城头爆喝,垛口处瞬间探出一排森寒箭簇,弓弦紧绷的吱呀声清晰可闻。
城下五名镶蓝旗侦骑勒住躁动的战马。打前之人面色黝黑,兜鍪下的眼神锐利,用满语厉声喝道:
“二贝勒紧急军情!速开城门!”
听到阿敏的名號,蒙古百户长气势一滯。
他眯起眼,借著摇曳的火光仔细打量五人。
標准的镶蓝旗装束,健硕的体魄,马鞍上掛著制式弯刀和骑弓。
他又极力向远处黑黢黢的夜幕张望,除了风声,一无所获。
“稍侯!”他沉声道。城门在沉重的吱嘎声中开启一条缝。
蒙古百户长带著十名军士鱼贯而出,城外的寒气裹挟著尘土扑面而来。
为首镶蓝旗將阿敏的令牌掷向百户长,“速验!误了军情,你担待不起!”
百户长接过令牌,摩挲著令牌的纹路,凑近火光反覆验看,確认无误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双手恭敬地將令牌递还,隨即侧身让路,向身后一摆手:“大开城门!”
为首者一把抓过令牌,理也不理百户长,猛地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著冲向洞开的城门。
其余四人紧隨其后。
马蹄铁在城门洞的青石板上敲击出急促的脆响。
蒙古百户长在后面跟著,缀在最后的那名镶蓝旗突然回首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长枪如毒蛇吐信,毫无徵兆地自暗影中刺出!一点寒芒在百户长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。
“噗嗤!”
长枪贯穿皮甲的撕裂声、骨骼碎裂的闷响,还有百户长喉咙里挤出的嗬嗬声混杂在一起。
他甚至来不及呼喊,身体已被甩飞,重重砸在冰冷的墙壁上,滑落在地。
“有……诈……”垂死的呻吟微弱得如同嘆息。
电光石火间!五条黑影已化作索命的修罗。
长刀出鞘的刺耳声、利刃砍入血肉的噗噗闷响、濒死的惨嚎、刺耳机兵器碰撞声,混在一起。
城门洞狭窄的空间瞬间成了屠宰场!
反应稍慢的蒙古军卒还未明白怎么回事,便栽倒在地。反应快的拔刀相向。
“明狗!是明狗诈城了……”
城头惊恐的嘶吼、杂乱的脚步声、盔甲碰撞的哗啦声交织在一起。
一条由慌乱火把组成的“火龙”沿著城墙马道,扭曲著、嘶吼著向城门处疯狂涌来。
徐承略手中淬鳞枪一抖,甩飞一名蒙古悍卒。
爆喝出声:“王二柱!”他的声音穿透混乱,冰冷而清晰,“炸了城门!”